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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他陪我去考试,住在学校的招待宾馆,其实就是我事儿,但是他还大老远过来帮我买饭叫我起床,我简直被整个宿舍给惯坏了。
大高个儿的他是我们宿舍最勤快和最爱干净的,每天端着个脸盆在水房边搓袜子边唱《开始懂了》,他很喜欢孙燕姿。
他是个很乖很孝顺的男孩儿,虽然是胳膊有我腿粗的内蒙汉子,可每晚都会在宿舍等父母电话,让他们知道自己在宿舍,好让他们安心。那天晚上没在宿舍住,他给他爸爸发短信,把宾馆的电话号码告诉他,好让他打电话,可是一边跟我聊天儿一边看电视分了心,结果一不小心把电视广告里头正在报的洗浴中心的电话当成宾馆电话给发出去了……伯父打过去一接是洗浴中心,火冒三丈,立马给他手机打电话,责备他为什么骗他并且还去了那样儿的地方。他本来就有点口吃,一紧张就连整句的话都说不全,七尺男儿听着自己父亲严厉的责备电话这头已经委屈地眼泪夺眶。我看不下去,夺过电话又道歉又解释,最后终于压住了伯父的怒火。
三年了,我即将从这个当年他陪我来考学的学校毕业,收到他的喜帖,辗转回城市的北面去参加他的婚宴,才发现一切都没变,他还是那个在台上向来宾致辞时会紧张地口吃的少非,我还是那个被我们宿舍惯坏的老末。
记得每年毕业之际,学校广播台的特辑都叫“合欢花开”,因为我们分别在合欢花开之时。花开花落年复年,无奈摸爬滚打饱经人情冷暖,再重逢时能找回当年的那份单纯率真,那一切的挫折和压力总能瞬时轻得多,那份朋友之间的鼓励和关怀足够你可劲儿享用一阵儿。
今年毕业之际应该不会再听到“合欢花开”,但我真挚祝愿咱们宿舍的非大少合欢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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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来没有日记,这让他的朋友们有点儿诧异,总觉得像他这样的人应该有好多本日记,一本本地标记着时间顺序,尘封在某个角落,偶尔拿出来对着好阳光吹吹封面的灰尘。也许书写对他来说是某种程度的遗忘,但经年累月,他越来越对自己的书写负责,而将决心不遗忘地任它在脑海中枝繁叶茂,变成故事。所以,他猜想临终前,他将是个乏味的老头,因为真正关于生命的记忆,全被他锁了起来,他很小气。
他继续分享他的快乐,而在独自一人时趁着某些小小开关的不小心打开来读取那些故事,这样的时候越来越多,多到他觉得危险,他就慢慢释放,写几句,告诫自己这样不好,然后躲回自己的角落寻找未来,铺垫生活。他相信人各自最痛苦的时候都无法被别人看到,痛苦是一种孤独的兽性,它对社会生活中的个体来说太不合适了,太尴尬了,他其实很人性。
他吃着微凉的元宵,看着微凉的月光,知道自己在为不想改变而改变,母亲总担忧他永远看上去没长大,他总报以微笑,因为只有他才明白自己几年里心性的成长,让他觉得踏实、自由。所以他总在思索之时就莫名其妙地勇敢起来,而不需要别人肯定他真的勇敢,他很独立。
他从昨天开始念准提咒,一天108遍,手里佛珠的颗数,一个轮回,那些不知意义的音节让他安宁,他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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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招本来半个月之前就接了的……可是我见大伙儿都没动静,就懒得做,所以“人来疯”就是我,还有,这是我有史以来见过最正经的点名游戏,所以我也很正经地答了……that's all……
1.你怎么知道你喜欢一个人?
当我瘦了。
2.最喜欢哪一类男生(女生)做自己老公(老婆)?
白天月明风清,晚上月黑风高。
3.最喜欢的颜色?
呃……设计术语高级灰。
4.最受不了哪样的人?
假
5.将来养宠物吗?
嗯呐,大金毛、拉布拉多、短毛猫、牛头犬。大名儿礼拜天,小名儿天天,英文名sunday,法文名dimanche。
6.最想去哪个国家?
冰岛
7.忘记一个人和爱上一个人哪个更容易?
不容易爱上一个人,但是忘记一个人更难。随着年龄的增长,前者的难度剧增,后者是前者的正向函数。
8.喜欢做的事?
躺着、发呆、看书……三者同时进行。
9.你喜欢什么样的朋友?
润物细无声的,有需要你也被你需要的默契。
10.爱人和被爱,你觉得那一种更幸福?
爱人,我的爱情倾向于殉难气质……
11.有可能同时爱上两个人么?
不可能……
12.你心情不好时,最想和谁倾诉呢?
自己
13.会不会觉得自己已经变成自己不喜欢的一类人了?
我活着的目的就是永远不让自己变成那样儿的人。
14.最让你开心的事?
大家开心。
15.最近有什么想法?
你知道的:P
16.一天中你最喜欢哪个时候
睡前
17.你听到了多少个朋友已经结婚的消息?
最近有一个重磅炸弹,认识一个月,见面一天,双方家长一拍即合,后续报道请线下咨询。
18.最喜欢去什么样的地方度假?
董源巨然黄公望仇英画儿里内样儿的地方。
19.最爱吃的食物是什么?
肉!
20.小时候最热切的梦想?
呃……好像是医生。 -

激浪派的鼻祖之一john cage最有名的作品莫过于他震惊四座的4'33'',我只看过通篇休止符和寥寥可数几个音符的乐谱。按王瑞芸的说法,他穿戴整齐地坐在露天的音乐厅,掀开钢琴盖,手指放于琴键之上,听众在急切地等待他的新作,4分33秒之后,他起立、鞠躬、谢幕。全场哗然,这之间,那些台下的人是否倾听这空白处的风声和鸟鸣?好吧,我们似乎早已习惯了忽视自然的声音,而将期盼与注意力集中在生活的动机中,相反,失去的总比得到的多。
如今再从学理的角度去分析激浪派或者无调式音乐观念层面的指导意义似乎已经挺过时,因为最不能说的“禅”都已经被人们条分缕析遍了,那就不“馋”人了,所以在自己过瘾地独享了两遍这部电影之后,本来我准备一个人缄默地将这份感动装在耳膜与视网膜的残留中趁着夜间飞行带回家慢慢回味。后来想想,在回家前机缘巧合地翻出这部叫《heima》(《在家》)的电影总有种冥冥中的默契,还是要为赞叹和感动而写,安心。
冰岛这个国家在刚刚过去的08年曝光率可谓颇高,一个原因是年中bjork阿姨在上海演唱会返场的时候大喊出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当时我一个在场的朋友以为这位阿姨是在台上振臂疾呼“丁字裤”(T-back),觉得冰岛人真逗,差点儿也跟着一块儿喊起来,这后来成为我们一伙人的笑料。另一个原因就是“国家破产”,无法想象的一个概念,以至于前段时间豆瓣还发起了一个40亿集资买下冰岛的意淫活动,多么可爱,豆瓣上的很多姑娘小伙儿有冰岛情节,先抛开所谓文艺青年的论调,如果选择一个最接近乌托邦气质的国家,我也会选冰岛。
这种向往可能来自经验上的巨大差异,地大物博对比小国寡民,上帝似乎偏爱冰岛,地热与冰川,处在两极间的这个国家被交融的氤氲水汽包围,灵动地飘起来。首先这部片子的风景美得实在无以言表,以至于我不得不怀疑这部电影是冰岛电影中心借着sigur ros在全球的高人气,赞助的国家旅游形象宣传片……
冰岛人的英语很“好听”,带着冰岛语的腔调,但很容易听懂,当乐队的女孩儿绞尽脑汁蹦出一个cosy时,心有戚戚焉,可爱至极。坚持用一种全球只有万分之一的人才能听懂的语言歌唱并征服全世界,这无不谓是一种勇气。
以前从来都无法搞明白后摇滚“后”在哪儿,或者这个“后”与后现代的“后”的联系在哪儿,而在看这部片子的过程中,我忽然通电:真正的后摇不是用冗长、复杂的编曲所能简单概括。它首先是一种对西方主流英美摇滚的反拨,而这种反拨的着力点在于对民族性根源的发扬。冰岛人的记忆是渔歌的吟唱,是船尾的波涛,是风过草甸,是水滴石穿,那些记忆化为Jonis的长音,化为向你袭来的音场,化为提琴的低吟,化为马林巴琴的跳跃。歌声穿越记忆,一瞬间拂面而来,于是你只好微笑着流泪。
约翰伯格曾经说过:一个被割断历史的民族与阶级,它自由的选择和行为的权力,就不如一个始终得以将自己置身于历史之中的民族和阶级。我想这是个相互作用的过程,如果你坚持了自由的选择和行为,那么历史也就不那么容易被割断。所以,为冰岛人喝彩吧!尽管他们面临破产,而且还有那么多落井下石者:以前统治过他们的丹麦、在他们地盘建海军基地的美国、和他们抢渔业捕捞权的英国……都没有使他们屈服过,当然在此刻也不会向他们伸出援助之手。不管他们是出于什么原因面临破产,甚至是自食其果也好,但是冰岛人在某些方面的努力,有目共睹。
我不知道为啥写着写着就像一篇年终总结或者檄文,也忘了开头为啥要提到4'33'',不过不说更好,看过的人自然明白,我只求这股格陵兰暖流带着顶着重感冒脑袋的我,回家。 -
我想倾诉,倾诉,倾诉我所知道的一切,我所想的一切,我所猜测的一切,所有让我欣喜让我受伤让我惊讶的一切。但每每,当聒噪之夜消退,黎明来临之际,一只清凉的理智之手就会按在我的唇上,于是我兴奋的叫喊平息成温和的闲话,恢复了孩子的伶牙俐齿,高声说话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安心或麻木……
——Colette 《葡萄卷须》







